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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版青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八路看到的一幕,我哭了  

2008-06-13 15:50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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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路口,道牙上,坐着一个农民.

身前两腿间,夹着一笼桃.笼是用苹果枝编的.看的出,苹果枝经过了精细的挑选,粗细匀称,长短一致.用镰刀小心的削去了枝上的结疤.许是怕笼扎伤了笼里的桃子,笼里垫着一块尿素袋子,应该是洗过的,鲜红的"渭河"牌,有些掉色,用极细密的针脚,纳在了笼沿上.笼系,不知用什么料做的,去了皮,平了结疤,光可照人,中间隐约可见用火烤的焦黄色.一双粗粝的手紧握在笼系上,定定的坐在那.一身蓝色的中山装,许是冬天套棉袄穿的,于今日这时节,显得很不协调.耷拉在精瘦的身子上,有些大,有些厚.上衣右下角的口袋里,鼓起了一个包,可能是馍吧.往下,脚上的鞋显得更不协调,或者说有些突兀,竟然是一双耐克篮球鞋........

一杆秤,平放在身旁的道牙上,无声的说明了,他是卖桃的.应该说笼的桃,品相都不怎么好,有大有小,很不匀称,同时红的也不怎么透,大多数只是红了一半吧.在我看来,这极有可能是自家院里的一棵桃树,粗放管理,不修剪,也不打药,能结几个是几个,往年,就为儿孙好好那几口的.许是今年雨水好,结的分外多,吃不完,老婆便催促老汉拿到集上卖,多少换点酱油钱.

看来,老汉是不善言语的,怔怔的坐在那,从不叫卖,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也只是从脸上挤出点笑容而已.

走过来一个中年人,穿个"老人头"冰丝短袖,老板裤,梳个大背头,属于跌倒蝇子滑倒虱的那一种,脸上写满了富足,优越.

"老哥.桃咋卖?"

老汉笑笑,"二斤?"怔了怔,又言"三斤!"

"尝一个?"

"行,行,行"老汉赶紧找了个个大色红的双手递了过去.

"太瓷咧,咬不动"老人头虽这么说着,嘴还是没闲着,自顾自地吞了起来.

"老哥,你这桃不好,前一向,有人给我拿来一篮中华大寿桃,那色泽,桃勾子都是红的,听说是从山东太原运来的,知道太原不,就是外山东的省会.裹着发泡网,从那么远的地方来,一点没磕着.那才是,咬一口,满口留香"

老汉木木的坐在那,"恩"了几声.

这时,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,推自行车的,闲庭信步的,似乎都和"老人头"熟识.

"老王,在这弄啥呢?"

"想买点烂桃!"老人头说,随即,抓起四五个,扔给那几个熟人"尝尝,看咋样?"

老汉有点不悦,嘴唇动了动,但终究没有言传.

这桃咋卖?"推自行车的问.

"老汉说三斤"老人头答到.

"让我看看",推自行车的撑好车,蹲下来,在老汉的笼里翻了起来,"老哥,你这桃,大桃,熟桃不多,你看这一摊,只能挑出这四五个好的.将那四五个桃握在手里,又说开了"老哥,你这桃确实不好,再便宜些,五斤,咋样?"

老汉忙说,"不行,人家卖二斤,我卖三斤,已经够便宜的了"复有没话了.

推自行车的"呵呵"一笑,很自然得站了起来,手往后一背,又说将开来,许是忘了,双手还紧握着那几个桃,往人群外退了几步,极快得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篮里.

"是这,10块钱,我把你这桃全买了"老人头,依旧如此大气"随即,又抓了几个桃,扔给了熟人"瞧他那意思,这桃我全买了,我这是吃自己得桃呢!

"不行,最少15"老汉的脸有点铁青.

老人头,咳嗽了一声,吐了口痰:"这老哥,还智得很!"

................

买桃的,援成的,你一言,我一语."毕竟是农村人.........","就这桃,倒到街上都没人拣........."

话就这么不停的说着,手却不停的往笼里伸.那个自行车篮篮,也渐渐丰富起来.

"不卖咧,不卖咧!!!"

老汉忽的坐起来,如晴天霹雳般的吼了起来,抓起秤,提起笼,右脚踩出去一步,咚的一声,似乎要将地踏个窟窿出来.

这时,老人头,却将老汉拉住,"老哥,还糙了啊,呵呵,你说十五就十五,我买咧"右手伸进裤兜要掏钱.

"不卖,多钱都不卖,我不卖咧,我倒到沟去,我不卖咧"

老汉不停的重复着"我不卖咧,我不卖咧"手上的青筋如雕塑般爆了出来.腰身硬挺挺的冲出人群,走了,那件硕大的中山装,在他的身上有节律的晃荡.......

 

这是我在八路等公交车时,看到的一幕,我刚要走过去,问那推自行车的"你这桃掏了多钱,让我也买些"其实,是想羞辱一下那个推自行车的.妻子却说"公交车来咧"不由分说,把我拉到了车上.坐到车上,我哭了,那个老汉和我的父亲是多么的相象.作为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,我太了解农民的艰辛,质朴,善良了.但善良是用来愚弄的吗?????我不由的在想"同样是澄县老哥,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的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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